返璞归真的完美—彼得•卒姆托

December 24, 2013 | tags 彼得•卒姆托   | view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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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彼得卒姆托(Peter Zumthor)作为2009年普立兹克奖的获得者,相对于其他获奖者而言,虽然他的作品数量较少,且规模较小,却总给人有特殊的感官享受,也因此赢得了众多业界人士的青睐和追捧。看着他的作品,心中不禁油然而生两个词:返璞归真和完美。卒姆托获得普立兹克奖后,一些媒体称他为预言家,因为正值摩天大楼、奢华建筑在全球纷纷停工。
       就卒姆托看来,自己获奖反映了建筑界一种新方向,即返璞归真;这也反映了传统意义上的建筑学,即做东西——这种意识正在回归
       今天,跟大家分享的是来自彼得卒姆托的自白:

尽善尽美的理想
       我出生于瑞士巴塞尔,父亲是家具匠,也很讲究完美。我在瑞士的一所类似包豪斯的学校学习实用艺术,里面的老师均来自包豪斯。后来,我进入美国纽约普拉特学院学习工业设计,但却没有得到学位。我父亲教导我,要做到精确、不妥协,秘诀在于亲自动手。我十八岁的时候,家具学徒的生涯正接近尾声,制作了第一件自己设计的家具,我选择浅色的白梣木做床与碗橱,正面与背面都用相同木料,一样小心制作,让这些家具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好看。我无法苟同认为背面没人看,因此不需要多花时间处理的常见作法。
       我们需要大学训练出木匠和皮匠,而如今所有建筑师都想成为哲学家或艺术家。

我的工作室
       我工作居住的地方,是在格劳宾登州(Graubunden)一座群山环绕的农村,有时我会想,这对作品是否有影响?我认为就算有,也不是坏事。我的事务所有十四个人,不是四十或一百四十人,日后也会这样维持下去,因为我要依照自己的方式工作,每一个建筑的门把,我都想要一清二楚。事务所会继续以这种方式工作,如此我才能亲自监督每个环节。
       在我的工作室有很多模型,这些模型都是用蜡、铅、铝、粘土为原材料,有时甚至制作全比例模型,以方便客户能走进模型,亲身体验,这也可以使我在一段时间后再次检验模型,看对当初的方案设计是否还满意。
       我不是从理论定义的出发点来做建筑。我致力于做建筑、盖建筑物,期望达到尽善尽美。就像小时候我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东西,一切都要恰到好处才行,原因为何,我也不懂。事情就是这样,对于自己做的东西,我一直有深刻的个人感受。我从不认为这有什么特别,就是这样。今天,我知道身为建筑师的我,工作多半是在追求这份早年的热情与执着,并试着更深入理解,使之尽善尽美。

很天真的过程
       最初设计一旦画在纸上,它就会反过来,开始对作者发挥影响。我们会看着完成的绘图自问:哪个部分行的通?
       对我来说,设计过程是从居住开始,最后也回归到居住。我会在心中想象,住在我设计的房子里会有何感受……或会梦想着要在这间房子里为大家营造何种体验,虽然房子还没盖。
       我在设计与工作时,主要依循自己的喜好。这是个很天真的过程,因为无论一个人对建筑有多少概念,都能有意见。重要的是要能够把东西想象成一张图。可惜有八成的建筑师无法通过三维空间来思考。对他们来说,建筑只是纸上的图书,他们无法将其转化,想象它有朝一日将变成何种样貌。
       处理新的建筑方案时,我会倾听耳边的声音,看看能换取什么经验。正如作家所言,书会自己写出来,我常常能体会得到这种感觉。你起了头,然后就得放手,等待材料要带你到什么地方。
       随着设计进行,有时我会感觉突然醒来后,发现自己身在建筑物的某个地方,想着这方面或这扇门不太对劲。我不刻意追求,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。
   
连贯性
       一切适得其所的建筑最美丽,亦即所有事物能连贯成一体,环环相扣,若除去任何一项,就会破坏整体。例如地点、用途与形式。形式反映地点,地点须恰到好处,而用途则反映地点与形式。
       我喜欢与地方深刻相连,同时也喜欢成为世界的一部分。所有美好的建筑都是有区域性的,而每栋美好的建筑物也能为地方带来特色,创造自明性(identity)。为地方带来自明性,是建筑最崇高的使命之一。

注重材料与空间,而非形式
       你最后确实是以形式来表达自己。房子最终必定有形式,无法避免。但我谈论建筑时,偏向不谈形式,反而偏向谈论材料与空间。我处理的是实体,而非形式。我处理空间、时间、影子、声音、物质性、实体性、材料的结合。当我把这一切整合到一起之后,会试着感觉自己是否喜欢这样的组合,是否喜欢水上的光。所以我说,最后这是个美或不美的单纯问题,而这和形式有关。

美的形式
       我发现,若一切能适得其所,那么退后一步观看作品时,会发现它们已拥有令我惊喜的形式,也让我明白,你根本无法从一开始想象会有这种结果。即使经过这么多年,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也不多,毕竟这就是慢建筑。不过,要是东西最后看起来不美,而且如果形式无法令我感动,那么我会回到起点,重新开始,或许我最终的目标是:美的形式。
       我喜欢如此定义设计:引人联想、狂想、自由、有秩序,并且有系统的思考意象,包括建筑、空间、色彩与感官性的画面。在泰然自若与诱惑之间,还有一种更温和的诱惑艺术,能让人无拘无束的漫步,这是建筑师的力量可以做到的。我所说的这项能力,非常像是设计舞台布景,导一出戏。
       我会站在那里,可能只停留一会儿,之后就会有某个东西把我引到角落——原来是光线洒落的方式,照在这里、照在那里,于是我继续漫游。我得说这是一大乐趣来源。我不觉得自己被引导,而是依照自己的意愿闲晃,随处游走,你懂吗?这是一种发现之旅。

我就是说不
       我必须对案子真的很感兴趣才行。我相信每栋建筑物都有某种情感。若有哪个有钱人找上门说:我想在滑雪场盖一间漂亮的房子,钱不是问题。我只想有个漂亮的地方,让我和朋友住。你可以想想办法吗?即便这人可能是好人,或者的确是个好人,我还是会说不。对我来讲,我得投入四年的生命,但对你而言,只不过是在某个地方的另一座周末度假小屋,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。
       你不能向我订购一栋建筑物。这和购物一点关系都没有,也不是给我足够的钱就行。我无法这样工作。我就是说不。
       对于以上,用普力兹克颁奖评委会的评价来说,卒姆托是一名受世界同行敬仰的建筑大师。对设计,他专注、不妥协、异常坚定……不追逐潮流”;“他仅承接非常感兴趣的项目,并且,从承接那一刻起,就全身心投入,监督项目完成,不放过一丝细节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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